储藏室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台老旧通风扇还在转,嗡嗡的低鸣。

        她手腕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一圈清晰的红痕烙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正在缓慢地变得更红,更清晰。残留的炽热还握着她的手腕,像那只手还没有离开。她没有缩手。她发现自己还站在他双膝之间,手里握着那把沾了血的镊子,离他的伤口只有几寸。她发现自己的呼x1和他的一样急促。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深x1一口气,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重新拿起镊子,以更快的速度、更稳的动作,将伤口里剩余的几片细小碎屑一一夹出,丢进旁边的铁盘。叮。叮。

        整个过程,卡西安再也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最後一片碎屑被取出,她迅速用乾净纱布蘸取碘伏再次擦拭伤口——现在伤口看起来乾净多了,边缘虽然仍外翻,但不再是那种混着玻璃渣和血W的狰狞模样。她撒上止血消炎粉,用纱布块按压,再用绷带从他手掌开始,一层层缠绕上去,绕过虎口,绕过腕骨,绕过前臂,直到完全覆盖那道裂口,固定在肘弯上方。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即使他闭着眼,那存在感也压得她呼x1b平时浅。她没有抬眼,只是把最後一截绷带的尾端用胶带固定好,拇指在胶带上来回压了两下,确认它不会在他下一次握拳时松开。

        做完这一切,她後退一步。

        「暂时只能这样。」她说,「伤口太深,最好找医生缝合。」

        卡西安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沾了血渍和碘伏的指尖,最後锁住她的眼睛。

        「谢谢。」他低声说。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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