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卷起袖子。血痂已将布料和皮r0U牢牢黏合,稍一牵动,新鲜的血珠便从边缘渗出,沿着前臂往下滑。他眉头都没动一下,手下却加了力道。

        「别动!」她出声制止,拿起那把医用剪刀走到他面前,屏住呼x1,弯下腰,让自己的视野缩小到只剩那截被血浸透的袖子。

        镊子夹起黏连在伤口边缘的布料,剪刀刃口对准那道被撕开的裂缝上方半寸,那里的血渍还没乾透,布料还是软的。

        「可能会有点疼。」她低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

        她开始剪。剪刀刃口咬进被血浸透的棉布,一点点将袖子从肘部向上剥开,小心避开所有与皮r0U黏连的部分。他没有动。她听到他在她头顶压抑而规律地呼x1。

        最後一片黏连的布料被分离。伤口袒露在浑浊的灯光下。

        一道深长、不规则的裂口,从前臂外侧中部斜劈至近肘弯。边缘皮r0U外翻,碎玻璃嵌在伤口里。血已不再汩汩外涌,但仍在持续地、缓慢地渗出,沿着他前臂紧绷的肌r0U纹理向下爬行,在她注视的这一秒里又爬了一寸。

        他的手臂完全暴露在昏h光线下。古铜sE的皮肤,肌r0U线条y朗如锻铁,青sE的血管在皮下蜿蜒。这不是她在画布上修复过的那些圣徒的身T——那些b例完美的、被箭矢穿透却从不流血的、静止的躯T。这具身T是活的,温热的,正在流血,正在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栗。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在伤口边缘停得太久了。

        她深x1一口气,强迫视线聚焦於伤口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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