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她微微抬起了下巴。「伊利亚让你保护我,服从我的安排。我现在需要你的伤口得到处理,以免你因感染失能,无法履行职责。这个理由,够不够?」
她搬出了伊利亚。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用他的逻辑,用他赋予她的那点微弱的权力,用她一直以来都懒得使用的千金小姐的身分。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撬动这块顽石的杠杆。肮脏吗。也许。但她不想让他就这麽站在这里,任凭那条手臂变成一个更大的、无法收拾的伤口。
卡西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後他放下了虚按着伤口的右手。
她转身,走向一楼另一侧。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有一间小型备用储藏室,平时用来堆放清洁用品和多余的办公杂物。她记得柜子深处有一个急救箱,记得钥匙挂在附近管理员小室的门後。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门开了。储藏室b她记忆中更狭窄,没有窗,只有一盏光线浑浊的壁灯。
「进去。」她侧身让出门口那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走道。
卡西安低头迈进门。他的高大身躯立刻让本就b仄的空间更加喘不过气,头顶几乎碰到壁灯垂下的电线。
薇斯帕拉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咬Si,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割开。这声音让她心跳突兀地顿了一拍,但她迅速将那瞬间的异样压进胃里,转身在铁架上寻找。很快,她找到一个落满灰的白sE金属急救箱,箱T有褪sE的红十字,边角磕凹了一块。
她将急救箱搬到工作台上打开。里面的东西b她预料的齐全:消毒碘伏、棉花bAng、纱布、胶带、绷带,甚至有一把未拆封的、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医用剪刀和镊子。没有缝合用的针线,但足够进行基础的清洁与加压包紮。
「坐下,」她说,一边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把剪刀刃口仔细擦拭,「把夹克脱了,袖子卷起来。」
卡西安依言坐下,身下那张破旧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单手解开夹克拉链,动作因左臂伤势而迟缓、僵y。脱下夹克後,里面是件贴身的深灰sE棉质长袖,左臂处同样被深sE血渍浸透,布料与伤口SiSi黏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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