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VIP病患,医生护士不出半分钟就推着小车跑来了。那股子雾里看花的虚无感越来越强烈,他感受着一堆人上下其手扒拉他身体,还有医生忽远忽近的问询,意识毫无预兆地再次从躯体中抽离。

        还来啊……

        扑通——他忽然被一双手揪住脑袋塞进了水里,毫无防备的袭击让他开始惊慌失措地挣扎,窒息感像是顺着流水灌进了肺里,阻断了所以可供呼吸的路。

        在濒死的瞬间他像一袋垃圾被人随意提起,发根的水流下来糊了满脸,睫毛湿重而稠密,他无法睁眼去瞧说话的人,却能清楚感知话中恶意:“他亲你了?”

        程吻满脑袋问号,还得被迫哭泣着回答:“我、我没有,我没有。”

        就在他差不多缓解了眼睛的不适准备看看是哪个傻逼如此猖獗之时,那只手再次将他按回了水里,他像那拼命弹出塑料桶的鱼,忍住嘴上被鱼钩穿刺的巨痛努力向外跳跃,然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次次被拍回桶里。

        问题是鱼在水里还能快乐摆尾,他在水里得请人吃席!

        像是下定决心淹死他,脑袋上的力道迟迟不松,直到手脚发麻意识混沌,才感觉到空气瞬间的猛烈涌入,可是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同泡开的面条瘫软在地。

        忽然他两颊被人死死捏住,唇齿被动地张开缝隙,随即一尾灵巧温热的软舌便滑了进来,粗暴地刮弄过口腔每一处腔壁,逼迫他回应或抵抗。

        好不容易消散的窒息感在这猛烈的吻中卷土重来,像是要被野兽撕烂的恐惧笼罩住他,可除了细微的挣扎和呻吟,他毫无还手之力。

        “程吻!程吻!”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并且随着灌木丛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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