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让我滚?!你自己说的不喜欢他!”甄见极力压制怒火,却还是忍不住越说越大声。
对面的郝樊自然不甘示弱,语速都不平时快了一倍:“喜不喜欢他那是我的事,你擅自动我的人还死皮赖脸不走?要不是看在你爸妈和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想滚都滚不了!”
从程吻悠悠转醒到现在,两人已经在病房门口吵了将近半小时。一层楼都被他们承包了,安静得放个屁都带回音,这种程度的争吵简直就像几百个屁争相绽放。
刚从记忆片段中抽离那会儿,他浑身疼得发麻,脑袋跟个滚筒洗衣机似的哗啦啦转,他被闹得想骂人,然后发现嘴上套着呼吸罩,再一琢磨忍一忍万事大吉,不成想两人越吵越急眼,几乎是快狗咬狗的地步了。
说时迟那时快,门外忽然传来极其响亮的一声:“是程吻主动跟我做的,他什么时候跟你主动过?!”
奶奶的,喊这么大声,他被捅屁股的事岂不人尽皆知?!
程吻于是颤巍巍抬起一边手,用尽浑身力气打掉了床头的水杯,随后脱力一般将手摔回床侧。他隔着始终不散的一层雾气看见两人急匆匆跑到床前,刚刚还倒下动弹不得的手立刻又缓慢举起,比了个标准的中指。
甄见激动得一把握住他的手,把那根艰难矗立的中指包裹在掌心,长发凌乱糊在脸侧,模样好不可怜:“程吻!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眼看左手被控制住,程吻一转眼珠子,恨恨地瞪向旁边满脸阴鸷的狗东西,自由的右手挣扎着缓缓抬起,一个全新的中指顶天立地。
只要一看见这张脸,那种拳拳到肉的实感便挥之不去,心中一股无处安放的怒火更是烧得他浑身刺挠,本来还安慰自己狗东西是叫“自己”欺负了才报复回来,但是此“自己”非彼“自己”,说破天也不管他鸟事,一时怒火更甚。
他这正咬牙切齿地排练骂人方法,狗东西却忽然抬起巴掌,他心里一惊,刚想收回站岗的中指,那一巴掌就拍在了护士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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