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低头看着信纸上那些被水迹洇花的字。

        她十六岁写这封信的时候,大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到他手上。

        她蹲在院角那枝梅树前面浇水的时候,大约想了很多遍他会在哪一天回来。

        她坐在窗边对着烛火翻来覆去改那封信的内容的时候,大约手心出了一层汗。

        “那枝梅——”她抬起眼看着他,“你收到过吗?”

        傅晋深站在晨光里,那双墨sE的瞳孔落在她脸上。

        “我回到北境之后第三个月,收到了沈府来的一封书信,落款写着‘北境风物志回执’。我拆开之后里面是一枝压g了的梅枝,和一张字条——你写的,你写‘将军,那枝梅活了。沈念茯’。”

        她的x口猛地一缩。

        她想起——她从那活下来的梅树上剪下的、被她压平了晾g封进信封里的梅枝,她怕它在路上被压碎了,用三层棉纸裹着,又在信封外面写了“北境风物志回执”几个字,装作是书商的函件。

        她站在街头把信投进驿筒的时候,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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