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的笔迹,用针尖刻的,歪歪扭扭的,那时候她大约十六岁,手腕还没有现在这样稳。
她把这枚青玉坠子贴身戴过很长一段时间,绳子磨得发亮了,孔洞里有一道细的磨损痕。
后来这东西就不知了去向,原来被夹在了父亲那份供状抄本的封皮里面——太后的人翻抄苏家旧档的时候一并卷走了。
沈念茯捏着那枚青玉坠子站在门槛内侧,整只手都在抖。
晨光落在她的指缝间,青玉的颜sE在光线里透出一层薄薄的翠意,像一棵在她心里枯了很久的树忽然被什么浇了一下,从根上溢出了一点cHa0。
“这封信——”
她张了张口,声音强装平静,“我没有寄出去。”
“嗯。”
傅晋深站在门槛外面,那道玄sE的暗影被晨光从他脚下往后拉伸,可他没有跨过那道门槛,也没有走近一步。
“你写了之后装在信封里封了蜡,藏在了妆台夹层里。你父亲翻到那封信的时候以为是什么要紧的文书,一并夹进了供状的抄本里。后来苏家被抄家,那封抄本被太后的人收了去。这封信也在里面压了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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