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十六岁的你是你,摔下山崖之后在程洵院子里醒过来的也是你。”

        “你写那封信的时候,蹲在梅树前面看花开,你在信上写了''''''''我每日浇一次水,不敢多浇,又怕少了,总蹲在那树旁边看半日''''''''——这是你写在信纸上的话,我认得你的笔迹。”

        “你站在街头投信的时候在信封外面写了''''''''北境风物志回执''''''''几个字,装作是书商的函件——驿道的收寄簿上有记录,盛京城东那间驿筒的收发日期和你信上的落款对得上,是你自己投进去的。”

        “你怕人查到你寄给一个北境将军的信,所以用了假的名目。”

        “你连寄一封信都要这样小心。”

        她的眼眶猛地烫了一下。

        她确实记起来了。

        她甚至想起那枚针尖戳进指腹的时候,血珠渗出来染了青玉的边沿,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一下,又继续刻。

        她刻的是自己的名字,和他姓的那个“傅”字隔了一封信的距离,在青玉的背面,藏在一个没有寄出去的平安扣上。

        “你写了那封信之后,没有等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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