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转过身,想说什麽——想说「你不用去,我自己可以」,想说「你公司这麽多事走不开」。但对上沈滢那双不容分说的眼睛,她忽然发现所有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这个nV人,从第一天起就没有给过她退缩的余地。
「……你公司怎麽办?」
「副总裁又不是摆饰。」沈滢微微挑眉,「再说,Sofia集团的合约里有一条排他X条款,我有义务去一趟马德里,实地考察蒙特罗地产在欧洲的业务布局。」
舒晚忍不住笑了。「沈滢,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都能套进商业逻辑里?」
「职业病。」沈滢面不改sE。
舒晚看着她,看着这张永远冷静、永远从容的面孔,忽然踮起脚尖,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沈滢怔了怔,随即扣住她的後脑,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窗外雨声渐密,窗内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很久没有分开。
那一夜,舒晚睡得不太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多年前马德里那间堆满布料和人台的工作室。卡罗琳娜还活着,穿着那件名为「日出」的金sE礼服,在落地镜前转圈,笑得像个孩子。她说,舒,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去里斯本,去你妈妈那栋老房子。我要在那些花砖壁画下面弹吉他给你听。
然後画面一转,暴雨、山路、扭曲的车T金属、烧焦的布料。卡罗琳娜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变成了阿尔瓦罗那张永远彬彬有礼、永远藏着刀的笑脸。
「舒小姐,这栋房子属於我妹妹。她不在了,就应该由她的家族来处置。希望你配合。」
「舒晚,你身边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你不想沈小姐也出事吧?」
舒晚猛地睁开眼,後背全是冷汗。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夜灯,暖h的光映身边人沉睡的轮廓。她侧过头,看着沈滢——她睡得很沉,呼x1均匀而绵长,那双在清醒时永远锐利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Y影。她的一只手搭在舒晚的腰间,即使在睡梦中也维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姿态。
舒晚静静看了她很久,然後轻轻握住那只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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