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了完整的图景。蒙特罗金融集团，蒙特罗地产——阿尔瓦罗掌管的家族分支业务，正是高端文化遗产建筑的收购与商业开发。这五年来，蒙特罗地产一直在推进阿尔法马区的都市更新项目，已经陆续收购了周边三十多处房产，只差27号就能完成整个街区的开发拼图。
而27号的产权属於舒晚。只要舒晚本人签字放弃，或者更直接一点——只要舒晚「消失」，这栋房子作为无主财产将被葡萄牙政府收回，蒙特罗地产就可以透过合法管道收购。
这才是阿尔瓦罗五年前恐吓舒晚的真正原因。不是什麽为妹妹报仇，不是什麽感情纠葛，而是纯粹的商业利益。卡罗琳娜的Si或许让他愤怒过，但他最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个叛逆的妹妹，而是那桩联姻带来的通路整合，以及那栋他一直拿不到的老房子。
沈滢关掉邮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舒晚的电话。
「舒晚。」
「嗯？怎麽这个时候打电话，你不应该在开会吗？」舒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画笔沙沙的背景音。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栋阿尔法马的房子——产权手续全部办完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早就办完了。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律师就过完户了。怎麽忽然问这个？」
「没什麽，」沈滢说，声音平稳如常，「只是确认一下。」
「沈滢，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麽？」
沈滢沉默片刻，然後说：「今晚回家告诉你。」
那天晚上，沈滢将查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舒晚。她讲得很平静，像是在报告一份商业调查报告。舒晚听完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舒晚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他妹妹Si了，他想的还是那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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