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做出那个决定的那天,台北下了一场绵绵的秋雨。

        她坐在自己那间还飘着许嘉意送的香薰味的出租屋里,盯着电脑萤幕上那封刚写好的、递交给A&M的辞呈,指尖在回车键上停了很久,最後落了下去。

        萤幕上的发送键,像一个无声的开关。按下去,她就要把自己从这座待了几年的城市、从那个人的视线半径里连根拔起。她盯着它,指尖微微发凉却没有退。

        这个决定,她想了很久。

        从大堂那场闹剧起,从沈淮京为她独揽风暴起,从她站在那道门缝外、看见满眼血丝的他起——她就越发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她对沈淮京的心动,已经重到,再继续留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随时都可能越过自己亲手划下的界线。

        她太清楚,自己对他的心动,早已不是「下属对上司」能解释的东西。可正因为清楚,才更怕——怕一不留神,就把当年那条「不当第三者」的底线,亲手踩了个稀烂。

        而她不要那样。

        「我不作任何人的附庸,也不当谁的退路。」这句话,她说给沈淮京听,说给许嘉意听,更说给自己听。她太知道,一段感情的开始如果建立在「依赖」与「感恩」之上,那它从根上就是歪的。

        她不是不知道,留下来或许更容易——借着他的光,少走许多弯路。可那条路,她从骨子里瞧不上。她要的从来不是「被护着」,而是「护得住自己」。这份y气,是她这辈子最舍不得也最不肯丢的东西。

        她要的,是凭自己的双手站上更高的舞台;是再见到他时,能够堂堂正正地,与他平视。而不是作为「那个被沈总护着的nV孩」,躲在他的光环与麻烦的Y影里。

        「想清楚了?」许嘉意靠在厨房门边,手里端着杯温水,难得没有吐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异地那边,人生地不熟,b稿压力b这里狠三倍。」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一种把狠劲儿全使对了地方的畅快。许嘉意看着她眼底那片难得的通透,忽然觉得,那个需要她用手术刀护着的nV孩,不知不觉,已经长出了自己的铠甲。

        「正因为狠,才要去。」姜禾关掉萤幕,转过身,眼底是一片难得的通透,「嘉意,我不能在这里等他清理乾净。我要让自己,也变得乾净、强大、谁也离不开谁。五年,最多五年,我要靠自己,站到能和他并肩的地方。」

        许嘉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里满是骄傲:「行。我怕你被人欺负,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这GUy骨头,谁也啃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