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准备做得很快。临行前,姜禾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只带了几箱书和衣物。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最後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她自己写的、已经有些泛h的便条——「尊严与,是我的底线」。
那张便条上的字,是她刚进A&M那年写的,笔迹还带着青涩的用力。几年过去,字没变,写字的人,却终於活成了便条上那句话的样子。她把纸角抚平,像是在和当年的自己,轻轻击了个掌。
她伸手,把那张便条揭了下来叠好,放进了随身包的最里层。
去机场的那天,沈淮京没有出现。她知道他不会来——他说过,要彻底清理乾净,才会出现在她面前。可她看见,公寓楼下那辆熟悉的黑sE轿车,在雨里停了很久,才缓缓驶离。
姜禾拉着行李箱的拉杆,走进了安检口。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她知道,这一走,是为了回来时,能够以一个完全崭新的、谁也无法轻看的自己,与那个终於乾净的男人,在顶峰相见。
登机口的灯光落在她单薄的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有些告别不必回头看——因为回头看的那些人,终会在更高的地方,再次相遇。
安检通道的尽头,光线白得刺眼。她深x1一口气,迈了进去。这一次,不是逃跑,是出徵——她要把那句「尊严与」,在更高的地方亲手兑现成真;也要让那个还在清理过去的男人知道,她从来都不是等在被Ai里的那一个。
身後,台北的雨还在下,把这座城市洗得乾乾净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最幸运的,是从来没弄丢过那点不肯将就的倔强。
飞机起飞时,机身轻轻一颤。她望着舷窗外迅速缩小的城市轮廓,忽然笑了。五年,最多五年——她要在那个男人清理乾净之前,先把自己活成一座他够得着的、却也仰望的山。
到了异地才知道,这里的圈子b她想的要排外。头三个月,她递出去的提案被驳回过无数次,会议室里那些打量她的眼光,明明白白写着「空降的」三个字。她把每张退回的简报都存进资料夹,标注「欠我的,记着」。
许嘉意每周雷打不动地视讯,话不多,却总在她熬夜时准时出现,像一盏不灭的夜灯。有回姜禾撑不住掉了泪,电话那头的许嘉意只丢来一句:「哭什麽,把案子做出来,b什麽都长脸。」她抹了把脸,重新打开了文档。
转机出在一场临时的b稿。原定的主案负责人突发急病,她临危受命,四十八小时没合眼,交出的东西让甲方当场拍板。散会时总监拍着她肩说「留下来」,她望着窗外陌生的天际线,默默把那句「尊严与」,又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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