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的沈淮京,像一把终於出鞘的、淬了冰的刀。

        那场缠绵了数月的离婚诉讼,在这一天迎来了彻底的翻盘。他没有再给温曼任何撕扯与周旋的余地——一叠叠铁证被有条不紊地呈上:银行流水里她私下转移的夫妻共同资产、她与外人暧昧不清的通联记录、还有当年她为了谋取利益、在婚姻存续期间种种算计的实锤。每一份都附着公证与时间戳,乾净、利落、不留半分辩驳的缝隙。

        温曼坐在被告席上,脸sE从惨白到涨红,最後彻底垮塌。她那些曾经在圈子里嚣张过的「总监夫人」做派、那些泼向姜禾的「小三」脏水,在冰冷的证据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那些证据,他筹备了整整三个月。从发现她转移资产的第一天起,他就没再给过自己任何退路。今天这一仗,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一个男人,终於肯为自己、也为姜禾,把那场荒唐彻底清算。

        法官当庭宣判:温曼因转移夫妻共同资产、情节重大,不仅净身出户,更面临刑事指控的立案。她颤抖着、几乎是被人架着,在离婚协议与认罪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字的笔尖抖得厉害,却没有再闹。或许连温曼自己都清楚,这一败,输得并不冤——她算计了婚姻里的一切,唯独没算到,对面那个男人,会在忍到极处时,露出怎样不留情面的獠牙。

        走出法庭的时候,yAn光很亮。沈淮京站在台阶上,抬手遮了遮眼,指节上不再泛着Si白,眼底那片压了许久的Y霾,终於在这一纸判决里,被风吹散了乾净。

        官司结束的当周,沈淮京没有回A&M的总监办公室。他径直走进了董事会,将一份辞呈,平平整整地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他把辞呈推过去时,手很稳。不是洒脱,是终於想明白——A&M给过他舞台,也给过他枷锁。如今舞台还在枷锁已断,他该去属於自己的战场了。

        「这段时间,因为我个人的家事,给公司和各位添了太多麻烦。」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解释,也没有留恋,「A&M培养了我,我感激。但从今天起,我要走的另一条路,不适合再留在这里。这份辞呈,请各位准了。」

        董事会一片寂静。有人惋惜,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暗暗佩服——在这场风波里,他独揽了所有舆论的火力,护住了下属的清白,如今又乾脆利落地cH0U身,连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辞职手续办得很快。他没有办告别宴,没有和朋友痛饮,只是把办公室里的私人物件,装进一个旧纸箱——几本翻烂的创意书,还有一只从不离手的白瓷杯。

        A&M的玻璃幕墙在身後渐远。他没回头,却在嘴角,极淡地,扬起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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