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与他同来的几位枢机透过马车车窗看到了卫兵们还在清理自燃现场。燃烧地点位于长桥头里,所以聚集围观的群众还不算太多。隔着稀疏的人群,一双脚踝以上碳化断裂,脚踝以下完好无损的教士皮靴还留在出事现场。见到那离奇又可怕的残骸,教士们纷纷在胸口画十字,有几个还搓动念珠背起了玫瑰经。

        当他们走进已经被卫兵封闭的圣堂,帕尼科的残骸立刻被抛之脑后。在圣堂正中央高高悬挂的十字架上,头戴棘冠的基督左眼正淌下一行赤泪。

        “上帝啊……”从来胸有成竹坐怀不乱的宗座都忍不住发出了惊愕的喟叹。

        这时一个助祭走到书记官边上附耳说了些什么,让后者露出了十分惶恐的表情。

        “这是真的么?”

        “人现在还在里头呢,您过去瞧瞧吧。”

        书记官不敢未证先告,兀自退了出来跟着助祭往里头走,一路走一路拿着手绢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他的动作在见到痛苦地抱着脑袋的灰发青年时宣告停止。

        那个一直被他们认定是假货的见习圣骑听到来人动静抬起了头。他的右眼像燃烧的熔岩,闪烁不祥红光,一行可怖血泪从红眼中淌下,与圣堂上流泪的基督像形成了镜像重合。

        十字军兵败曼苏拉,西法兰克的公爵们被俘的消息传回欧洲大陆时,哈木宰还在前往帝都的半途,而艾尔缇和西里尔已经到达帝国中心好几天。

        不满九岁的皇帝不能亲政也不接受觐见,想要尽快达得天听需要借助特殊的人脉关系。虽然得到了教廷的赞助,用500弗罗林行贿还远未足够。艾尔缇不得要领四处碰了一周的壁后,决定再借助一次教会的力量。

        十字军大败的消息对罗马不利,对想要恢复家门的艾尔缇却不算坏事。教廷承受的压力越大,他们希望圣骑士回归的期望就越热切。

        施莱德森说过眼下的教廷并不清楚影子皇帝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只有两个:一,玛莱利确实把保密措施作得很好;二,本地神职人员已经被收买故知情不报。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要拜访一次本地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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