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里,法尔兰德的名字宛如梦呓,反覆低喃,彷佛是在召唤,又彷佛是在诱惑。

        他们将骏马换成两只极地大驯鹿与一头大野牛,用以载运物资。除必要的衣食行囊,大量的装备其实都属於伊芙妮的私人收藏:银仙草、接骨木、坩埚、烧瓶、水晶球、响尾蛇尾巴、狂龙兽的牙、鲸鱼的血——不一而足,满是她习惯蒐集的稀奇材料与魔法道具。

        自从成为魔法师後,伊芙妮逐渐养成了混炼药剂、鼓捣实验、钻研奇谈怪论的癖好。她有时会自言自语,有时深夜不眠,在帐边一再试验某种凝血配方或消形之水的变质原理。

        尼禄看着她忙进忙出,偶尔会想起哈厄妮——那位总在世界丑陋的残影中,寻觅美与善的nV子。

        至於米拉斯,他带来的手稿与资讯,竟出乎意料的有价值。日记中某些段落,图样与注记拼接後,渐渐拼出一条被遗忘的路线——

        那是一条隐约通往法尔兰德的正途。

        像从梦境里拉出来的细线,引领他们,踏上真正的边界。

        更重要的是——它教他们如何避开极地中最可怕的地带:「呓语之原」。

        那是一片诞生於诅咒与疯狂的Si地,据说是远古邪神的埋葬之所,浮动着数不清的诡异低语。传言常人只需听见一语,便会彻底丧失心神、沦为怪物,即便是异客,也难以在其中掌控自己的生Si。

        他们在风雪与极寒中留下自己坚定的足迹;他们在起伏的雪地之上,眺望远方亘古的苍天;他们在史前巨兽大口般的雪洞里,一夜一夜地捱过那深深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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