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想活着,就像林钺曾经握着他的双手一字一句凿刻进他灵魂的那些话,那是林钺少有的脆弱哀求。

        求他好好活着,求他活下去的。

        否则...在那日复一日的等待中,他支撑不下去的,他真的会枯萎,会追寻林钺到冥府。

        泪珠一颗颗砸在渗血的拳头上,青年依然一派平静,却也只有内心知道自己此刻的委屈。泼天的委屈,再无处可申诉。

        蔚元光从头至尾看在眼中,他疾步走出来,用着仅剩不多的良心单膝跪到厉阳枢跟前。那张矜贵清傲的脸此刻因心上人的难受痛苦而悲哀着、后悔着。

        “直到蔚越理真的要杀我时我从未有一刻的恨着谁,我是个不孝子,即便母亲将我视作玩物,父亲也只是将我当作继承蔚家的工具。他们真的被害死时,其实我没那么难过。只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我的确不是好人,或许如他所说,我所表现出来的单纯的确是虚假的,所以才会如此脆弱的走上另一条路。我的改变,不是因为他的背叛,而是他逼着摘下了我的面具。那段时间,我做过很多错事,我甚至...都记不得有谁,我只是疯狂的想要报复回去。直到见到你。”

        “厉阳枢,你就当是我欠你的,不。”

        男人停顿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本就是我蔚家欠你的,爷爷留下的手札,我看过,我知道你,是爷爷从你这夺走的东西救了我一命。所以...”

        蔚元光磁性温柔的嗓音已带上丝丝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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