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轩下意识紧了紧裘皮大氅,越接近目的地,气温越低。寒意无孔不入地钻入骨髓,如利刃一般刮过五脏六腑,连四肢都快僵硬了。
蔺宇阳见他双唇发白,忙攥紧他的手心,因担心对方承受不住强大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灵流徐徐涌入脆弱的经脉。
白景轩一瞬间感到轻柔如羽毛般的暖意游走于四肢百骸,钻入骨髓的寒气也逐渐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般的和煦。
他从未好好感受过这个世界,并不知晓仅仅是尝受过寒冬的凌冽,就会立刻对春日的温暖产生依恋。
修士可以依赖修为度过寒冬,那些普通人呢?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他,忽然生出这个疑问。
蔺宇阳顿了一下,想起儿时的记忆,便低声道:燃尽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来取暖。
白景轩看着身旁的少年,想起自己曾研究过对方的过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寒冬腊月里,四面漏风的柴房内,幼小双肩在一团微弱的火光旁瑟瑟发抖。月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洒落地面,勾勒出一个孤单稚嫩的影子。
想到这他本已暖和的身子忽然没来由地仿佛钻入一丝寒风,片刻后却又消散了。
师尊,蔺宇阳指向不远处模糊在了呼啸飞雪中的山脉轮廓,咱们到了。
眼前出现掌余宽的岩石缝隙,却如通天彻地一般有十数丈高,岩缝后有罡风不断从缝隙内溢出,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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