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樊没再理会他,只是神色更加冷漠,带着些淡淡的讥讽。大概是真的嫌他脏,郝樊把他拎进浴缸里来来回回搓了四五道,惨白的皮肤上遍布青紫淤痕,又被长时间揉搓磨得发红,徒劳的反抗只会撕裂伤口,他索性也安静下来,甚至昏昏沉沉萌生出了睡意。

        程吻安慰自己,这副身体只是借用的,说到底被侵犯的不算是他,不如少些计较也好少吃苦头,别把人家的身体折磨坏了,到时候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万一要“物归原主”呢。

        小腿忽然被用力掐了一下,他一抬头就对上一道冷冷的视线,下意识想骂一句“看个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变成一副木然的神情,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发生冲突。

        郝樊手长脚长的坐在小矮凳上有点像蜷缩的姿态,一双眼睛仍旧泛着冷光,看着很不好惹,也是,就目前来看他应该是郝樊包养的小情儿,谁能容忍自己包养的小情儿跟自己以外的人睡啊,还不止一个。

        有钱人一般都自己玩得花但是喜欢干净的。

        “你在想什么?”郝樊语气不善,搓洗的动作越发粗鲁,连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程吻无语,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疲惫感令他不得不放松面部肌肉,露出个还算温和的表情,规规矩矩回答道:“没想什么。”

        “不论你想什么,还是少费力气比较好。”郝樊将他裹上浴袍扔回床上,随后十分熟练地抽出束缚带,迅速将他手脚固定在了床上,“你还是适合之前那样养着,哪也不许去。”

        哪也不许去?!

        “你他妈疯了吧?!”望着自己被缠绕住的脚踝,以及头顶紧紧捆在一起的双手,程吻用好不容易恢复些的力气挣扎起来,可身下过分柔软的床垫像是吸收了所有反抗,将他包裹住吞没掉。

        任凭他怒骂嘶喊,郝樊冷眼扫了他一遍,走得头也不回,门外传来清晰的落锁声,门内的声音也就戛然而止了。

        “乱莱,乱莱,乱莱……”程吻在脑子里一遍遍叫,心里无名的怒火烧得四肢百骸发麻无力,他甚至无法大点声说话,目前为止七零八落的记忆和无法预知的未来让他烦躁不已,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这个不太靠谱的乱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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