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帮你释放出来。”

        “不!不用了!!”薄斯则立马扭头拉住他的手臂,头摇得像拨浪鼓,“别,爸爸,你忘了我们今天的正事吗?”

        “时间还…”薄斯则不等他说完立马打断他,“不早了爸爸,再耽搁会儿天都快黑了。”

        薄烬川瞄了眼车载显示屏——上午8:35,薄斯则顺着他目光看去,讪讪一笑:“哈哈哈,这…这不挺晚的嘛,哈哈哈。”他边说边松开拽着薄烬川的手,手掌放在自己大腿上,正襟危坐,刻意摆出一副沉着稳重的模样。

        薄烬川轻笑一声也不好再逗他,他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开车。

        薄斯则吐出一口浊气,挡住胯下的小鼓包,希望到墓园前能消下来。

        半小时左右,车辆驶入墓园停车场,平稳停妥。

        父子俩松开安全带下车,在墓园旁的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妻子在世的时候很喜欢百合,家里有许多她亲手种植的盆栽,当时他们居住的出租屋内,飘逸花香缕缕不绝。

        清明节的墓园人很多,四下却并无喧嚣,众人皆是低声言语。父子二人沿着石阶缓步向上,一路拾级而行,最终停驻在她安葬的地块前。

        应该有大半年没人来过了,坟茔四周野草丛生,细细的杂草肆意蔓延,攀附在墓碑基座两侧。父子二人分工合作,薄斯则拿出湿巾擦拭墓碑,薄烬川则清理杂草。墓碑上的字逐渐清晰显露,杂草也清理妥当。

        薄斯则将百合花搁置在墓碑正前方,他看着眼前笑容甜美,明媚开朗的母亲陷入沉思。薄烬川将一张张纸钱引燃,滚滚黑烟升腾起来,消散在暮春微凉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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