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她们登上了前往里斯本的早班机。从马德里到里斯本飞行时间不过一个多小时,舒晚全程靠在沈滢肩上补眠,睡得很沉,没有做梦。落地後,葡萄牙方面的律师已经在机场等候。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里斯本本地人,说一口带着浓厚葡萄牙口音的英文,办事俐落。他告诉舒晚,27号的产权没有问题,但由於建筑本身已被列为文化遗产,任何商业开发都需要经过委员会的批准。而根据最新的保护法案,只要业主主动申请「文化保护冻结」,这栋建筑将在未来五十年内不得用於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

        「冻结申请需要业主本人亲自到委员会签署文件。」律师说,「蒙特罗地产的人最近频繁接触委员会的几位委员,试图在申请提交之前推动一个快速审查通道。不过他们还没有成功——因为有一位关键委员一直拒绝签字。」

        「哪位委员?」沈滢问。

        律师翻了一下文件:「文化遗产委员会的副主席,玛丽亚·索萨nV士。她是阿尔法马本地人,对这片街区的保护非常执着。据我所知,她拒绝蒙特罗的理由是——27号不仅是一栋建筑,它是Fado音乐在阿尔法马的重要见证。我不可能让它在我的任期内变成一家JiNg品设计旅馆。」

        舒晚愣住了。「Fado音乐的重要见证?我母亲在那里住过几十年,但……」

        「伊莎贝尔·佩雷拉,」律师准确地说出她母亲的名字,「在委员会的建筑档案里,27号被标注为Fadoh金时代最後几位代表X歌手的私宅之一。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和录音,被收录在葡萄牙国家音乐档案馆里。这栋房子因为她的居住,被赋予了额外的文化价值。」

        舒晚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母亲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哼唱Fado的样子,想起那些深夜里从客厅传来的、带着淡淡忧伤的吉他声,想起母亲说「Fado就是命运,是我们血Ye里流淌的对逝去之物的眷恋与哀愁」。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一个被Ai情耽误了事业的歌手,一个在里斯本的小巷里默默老去的nV人。却不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历史里,她已被铭记。

        「玛丽亚·索萨nV士什麽时候有空?」舒晚问。

        律师看了看行程表:「她今天下午在委员会办公室。但蒙特罗的人也约了她同一个时间段。我不确定她会不会见你们。」

        沈滢和舒晚对视一眼。

        「那就现在去。」舒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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