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下午，撞见阿尔瓦罗的。
那天她去星远大厦找沈滢。沈滢的秘书认得她，直接将她引到顶楼办公室外面的休息区，说沈总还在开一个临时会议，大约还要二十分钟。舒晚摆摆手说没关系，便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
大约十分钟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舒晚以为是沈滢回来了，抬头看去，笑容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金发碧眼，棱角分明，嘴角永远挂着一个得T而疏离的弧度。五年前，在卡罗琳娜的葬礼上，这个男人穿着黑sE的丧服站在第一排，目光穿过人群，像毒蛇一样锁在她身上。葬礼结束後，他在教堂後面的停车场拦住她，用那种平静得近乎温和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舒小姐，我希望你从今天起，彻底消失在马德里。否则，你会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那时舒晚才二十四岁，刚失去了此生最Ai的人，工作室被不明人士砸得稀烂，JiNg神濒临崩溃。她没有JiNg力去追究是谁g的，只是带着仅剩的几件行李搬到了格兰大道背後那条小巷，从此半隐居，再不公开露面。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那个Y影。可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笑容可掬的男人，却让所有被刻意遗忘的恐惧和愤怒一瞬间翻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舒晚，」阿尔瓦罗停下脚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街头偶遇一位老朋友，「好巧。我来找沈总谈些合作上的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舒晚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成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凉，但她的表情却是和沈滢如出一辙的平静。
「阿尔瓦罗，」她开口，声音b她预想的稳定，「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五年了吧？」阿尔瓦罗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你看起来气sE不错。上海的水土似乎很适合你。」
「你有事找沈滢？」舒晚不想跟他寒暄，直奔主题。
「是的。蒙特罗家族和星远集团有一些潜在的商业合作机会。不过我没想到，」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几分，「沈总背後的nV人，竟然是你。这真是一个让人惊喜的意外。」
「阿尔瓦罗，」舒晚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丝极力压制的冷意，「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阿尔瓦罗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来谈生意。舒晚，你不会以为，五年过去了，我还在为那些陈年旧事耿耿於怀吧？卡罗琳娜是我的妹妹，她的Si是一个悲剧。但逝者已矣，活人总要向前看。你放心，我不会对沈小姐说什麽不该说的。也不会对你做什麽不该做的。毕竟，」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你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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