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她们去了普拉多博物馆。舒晚拉着沈滢穿过一间又一间展厅,从哥雅黑暗深沉的作品,讲到委拉斯开兹笔下那些充满戏剧张力的g0ng廷人物,再到波希那幅诡谲宏大的《人间乐园》。她讲得眉飞sE舞,时不时冒出些离经叛道的见解,惹得旁边几个艺术系学生频频侧目。

        沈滢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几个问题,往往一针见血。舒晚有些意外:「你对艺术还挺有研究?」

        沈滢淡淡地说:「谈判桌上,越了解对方的底牌,赢面越大。研究过一点。」

        舒晚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别把什麽事都跟商业扯上关系?」

        沈滢看她一眼,眼中隐隐有笑意:「职业病了。」

        第五天,她们哪儿也没去。马德里下了一整天的雨,两个人在工作室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舒晚坐在工作台前画设计稿,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沈滢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藉着一盏落地灯看书。偶尔抬头,看见舒晚认真工作时紧抿的唇角、微微蹙起的眉头,竟觉得b那些晚宴上的名流更值得瞩目。当舒晚画到一个瓶颈,烦躁地r0u掉第十张稿纸时,沈滢合上书,起身走到她身後,俯身看向那些被r0u成团的草稿。她的气息忽然靠近,舒晚整个人都僵住了,铅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颤抖的线。

        「这里。」沈滢彷佛没察觉,指尖点着其中一张草稿的腰线部分,「如果改成不对称的斜裁呢?打破平衡,或许会更符合你想要的那种雪融的感觉。」

        舒晚愣了愣,低头去看,忽然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个!」她抬起头,鼻尖差点擦过沈滢的下巴,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骤然升温。窗外雨声淅沥,工作台上散落的稿纸,映着两个近在咫尺的、不敢再靠近分毫的影子。

        第六天,舒晚说一定要让沈滢尝尝道地的西班牙海鲜饭。两个人在工作室的小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舒晚负责指挥,沈滢负责执行。结果这位在商场上无所不能的CEO,处理藏红花和西班牙腊肠时手忙脚乱,差点把锅烧糊。最後海鲜饭端上桌,米粒夹生,虾仁老了,但舒晚吃了一口,却说:「不错,有天赋。」沈滢面无表情:「你在讽刺我。」舒晚笑得拍桌子:「我认真的!b我第一次做好多了。我第一次直接把厨房烧了。」沈滢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短,短到舒晚差点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她确确实实看到了——沈滢的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不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弧度,而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宠溺。

        舒晚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对付盘子里夹生的米饭,心跳却快得像弗拉明戈的鼓点。

        她想起那首歌里唱的——「我带着情歌,匆匆走过,这一刻我却Ai上你」。

        该Si。怎麽会这麽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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