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最终还是能喝的——虽然卖相惨了点，米粒煮得太烂，几块姜和红枣浮浮沉沉像小舟荡在湖面。苏婉端着小碗舀了一勺入口，温热的米香裹着红枣的甜和姜丝微微的辣，暖融融地淌下去。她抬头对上慕容冠小心翼翼观察她表情的目光，弯着眼用力点了点头。
他松了长长一口气，低头自己也舀了一勺，尝了尝，沉默片刻："……盐多了。"
"我不觉得，"苏婉又喝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刚好。"
慕容冠看着她腮帮鼓鼓的模样，忽然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那边的脸颊。苏婉被戳得差点喷粥，瞪大了眼瞪他，他却已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粥，只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晒太yAn。慕容冠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摇椅摆在桂树底下，又不知从哪变出一卷闲书盖在脸上，一副懒散模样。苏婉搬了个小杌子坐在他旁边剥栗子，剥好的r0U放进一只白瓷碟里攒着。日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婉。"慕容冠忽然出声，书卷还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
"嗯？"
"你说那卷天书里，没写本王最后去哪了。"
苏婉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她偏头去看他，日光洒在摇椅扶手上，他的手指搭在椅沿，修长白皙。她想了想，轻声道："写了。说昭宁五年冬，摄政王辞去全部朝职，不知所终。"
慕容冠慢慢拿开脸上的书卷，偏过头来看她。yAn光斜照在他半边脸上，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那笑意g净得像洗过的天。
"不知所终？"他重复了一遍，伸手过来，指尖轻轻g住了苏婉垂在膝边的小指，晃了晃，"那本王现在有终了。"
苏婉低头看着两人g在一起的尾指，一颗剥好的栗子r0U滚到了地上。她也笑，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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