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婉是被灶房里的响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望着头顶陌生的青纱帐幔愣了一瞬,随即想起——自己不在长秋g0ng了。这是城西那座种着桂花树的院子,她和慕容冠的新居。窗外传来几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砧板上,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嘶",然后有人低声骂了句什么,尾音带着苏婉熟悉的那GU从容不迫被打破的恼意。
她披了件外衫循声走到灶房门口,倚着门框往里探头,登时愣住。
慕容冠站在灶台前,一身家常的月白中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他左手攥着一把菜刀,右手按着一根生姜,案板上的姜块被切得大小不一,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厚如砖头。他眉头微蹙盯着那块姜,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批阅什么难缠的奏折,而他的右手食指上赫然裹着一块素白的帕子,隐约透出一点血sE。
苏婉噗嗤笑出声。
慕容冠闻声转过头来,见是她,难得露出了一瞬间近乎窘迫的神情。他把受伤的食指往身后藏了藏,清了清嗓子:"醒了?粥在锅里——"
苏婉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拆开帕子一看,食指指腹上一道浅浅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她仰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压不住的笑意:"堂堂摄政王,朝堂上杀伐决断不眨眼,切个姜能切到手?"
慕容冠垂眸看着她替他重新包扎的动作,嘴角那点弧度弯了弯,声音低下去几分:"本王是故意的。"
苏婉系帕子的动作一顿:"……什么?"
"你若不起来,"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伸过来,指尖挑起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轻,"本王就打算把整座灶房拆了,好让你听见动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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