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草平沙。吴王故苑,柳袅烟斜。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春在梨花。

        行人一棹天涯。酒醒处,残阳乱鸦。

        澹州城的雨朦朦胧胧地下了一整天,洗净天地间的灰尘,将整座城市蒙上一层晶亮的水光,行人撑伞匆匆来回,草木吸取春日的喜雨,氤氲地生长。

        雨滴打在杂货铺的篷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范闲抱着酒坛,百无聊赖地盯着屋檐落下的水滴溅出的水花,自言自语地跟身后的瞎子说着闲话。

        “叔,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京都守备师的师长少了一颗门牙!是你干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竹不答,面无表情地给桌上的盘子添了一盘花生米。

        范闲捻起一颗扔进嘴里,嚼得有滋有味,又嘬了一口酒。

        “叔,你为什么总切白萝卜,能不能换个东西切?比如胡萝卜、土豆什么的。”

        “叔,有一道菜叫什么文思豆腐,就是把嫩豆腐切成头发一样的丝儿,你给我做那个吧。”

        “叔啊,明天我想请假……”

        “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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