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咕噜咕噜地灌着酒,喋喋不休地与沉默的五竹倒了一晚上的无聊废话,雨还在下,范闲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离桌子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安静地倒在桌上,沉沉睡去。
五竹放下手里的伞骨,轻轻把范闲扶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少年的脸被黄酒染得泛红,贴在衣服上的那面被压出几道红红的褶子,上面还沾着几缕乱发。五竹把那几根凌乱的发丝拨开,将人抱到卧房里躺好。
范闲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很舒适的地方,是他从小最熟悉的那个怀抱,他觉得很平静、很安心。然后那个人把他放到床上,怀抱和手臂离他远去,他有点不满,伸出手一把攥住。
是一块黑布。
范闲心满意足地抓着手里的东西,沉沉睡去。
春雨已经停了,雨后的阳光清澈无比,照着澹州清晨朦胧的薄雾,和蓬勃生长的绿树黄花。
范闲啃完最后一个糖葫芦,气定神闲地站在悬崖下。
五竹叔,还是不给请假啊。
他不甘地腹诽,想到一会儿要遭受的毒打,叹了口气,运起真气往上爬去。
今天的身体格外轻盈,真气充沛,范闲很轻松地来到了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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