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雪压弯了红梅,惊扰了檐铃。又过两日,我在屋内烤碳时被敲响门房,听到消息手中铁钳咣当一下滑落。

        谁也没想到这个雪季,与自己徒弟的一争一扯中,师祖就去了。

        现下回想,许是他早觉自己命不久矣才非要让师父应下。两个执拗之人到最后还是师祖赢了——师父已清风山第八代宗主之名主持了门内丧事。

        众人守岁之后接着守孝,皆是憔悴了不少。师姑更是双目从未消肿。师父人瘦了一圈,我再见他时,唤了他两声他才回神听到。

        不少门派前来悼唁,北边凌城一代却一人未见。楚云门的掌门伯伯一向与师祖交好,棺椁前痛哭不止,末了抓着师父的手感慨。

        “我也是老宗主看着长大的,”他说:“转眼人就去了,这么大个门派就落在你身上。现下世道不安稳,凌城一代刚开年就出了命案,怕是今年注定血雨腥风。我们两门互相帮衬着。”

        说完又转身拍拍我肩膀,嘱咐我多替师父分忧。一下子我就如同到了门派首徒的位置,真是令人恍惚。

        出殡那日,师父亲手将墓上的土盖实。清风弟子披麻戴孝跪于身后,师父颤抖着腕子碰了碰师祖碑上名讳,一个响头叩在石板。

        再一下。

        又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