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孔隅不敢,他只能在窗边独自兴奋徘徊,不敢在深夜打开主卧的房门,不敢吵醒窦玟彗的睡眠。好不容易天亮了,他向窦玟彗说出他的想法,也没有趾高气昂的音量,孔隅像个忐忑的乙方,小心翼翼观察窦玟彗的脸sE。
“只要一把火就好,可以烧掉很多东西。即使什么也没烧,我们也可以说,烧掉了很多东西。”
孔隅提到“我们”,他用语言把窦玟彗拉到他身边,对面沉思的金主对此没有异议。
燃烧的火是个好东西,它象征着决心和希望,从孔隅的心里冒出来。他在窦玟彗犹豫又感兴趣的眼神鼓励下,缓缓讲述他的计划。
“我们需要一到两个替罪羊,成为工厂的负责人,这样火烧起来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资方嘛。”
“我们不需要一场多大的火,只要一场意外的火,账面差多少,这场火的损失就是多少。”
“我们当然要安抚人心,给他们一笔丰厚补偿,所以替罪羊最好是家里急需钱的中年男人。”
孔隅用了很多个“我们”,他在多次重复中,把窦玟彗和他的命运绑在一起。
婚姻的本质是利益关系,孔隅已经做到了,他站在阶级跨越的跳板上,奋力一搏。
他完成了第一步,通过平蓓怡牵线搭桥,联系老厂长盘下旧厂区。窦玟彗完成第二步,派遣集团两名中层到安县,成立新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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