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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伍刑警并不想来到这脏肮的城市。他隶属於某个机构,该机构的宗旨即为维系地下世界所组织的表面和平,任何形式的崩解行为皆是该机构认定的禁止行为,这部分当然没有任何明订的法律,但更激进点地说,该机构也不屑被任何世界的法律约束,所以手段自然不会友善到哪去。伍刑警穿着棕sE大衣,双手cHa着口袋,脸sE凝重、不太愉悦地踢着路边的石子。这是个沙盒城市,所有逃到这出口的人们都得配合这场戏,成为这里的永久居民。而其中的幕後黑手,正是该机构持续追捕的对象,代号是「肥猫」。肥猫手段凶残,并持有大量军武,还有拥特殊子弹枪械,该枪械S出的子弹能将人类y生生地变成猫以及其他不可思议的用途,宛如魔术一般。「肥猫」背後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跟特殊武器,机构为了调查清楚,便安排伍刑警还有同行的三位警探一同来到这场大型戏剧舞台。然而没多久的时间,伍刑警便和同伴失散。这空间贪婪地x1收着意识清楚的生命,迫不及待地增加故事里的演员。於是,伍刑警的同伴一位接着一位莫名地消失,直到剩下他为止,这接二连三的魔术秀才暂时X地告一段落,就这样一个礼拜过去了。这一个礼拜,伍刑警的意识相当清楚。他每天战战竞竞地融入城市,成为「安分」营生下的一份子,并警惕着这世界如x1尘器似的侵入式思想攻击。然而,整整的七天没有任何变化,也让他不禁怀疑周遭的一切,是否在酝酿着什麽。

        不过所谓的改变,无疑是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潜移默化地转动着,这个道理当然也包含在「黑sE湖畔」。当伍刑警意识到时,自己已经是虚假城市的其中一颗齿轮了。化名为「伍刑警」的他──会这麽说,自然是因为他根本不姓伍──在黑sE湖畔里担任好大喜功,追求名利,而在市民间评价极低的刑警虽然伍刑警不懂为什麽是这样的设定,但他觉得这麽自私也不错?。早在洛夫来到雪任职的「迷g0ng食品公司」的办公室前,伍刑警即在警局里和雪见过,雪为了公司的事情,亲自到局里报案。当时的他,脑子里对雪的印象被植入了安排好的记忆──为自己即将破产的公司到处忙得焦头烂额、负责任的白猫。当然,他被安置的思想认为那只是徒劳无功,甚至只是被b到墙角的挣扎谎言,没有特别在意。

        不过伍刑警的意识却寻觅到自我了,这是怎麽回事?或许要从在「迷g0ng食品公司」遇到洛夫那一刻开始说起。他只瞥了一眼洛夫,对牠是谁并没有去多想,也没放在心上;他没想过牠是侦探,对牠是否是公司员工毫无臆测,就像是路边的风景一般。在黑sE湖畔的伍刑警所追求的事来得远大,根本不愿留心在小人物身上。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洛夫的身影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就像是令人苦恼的痛苦残像般,挥之不去。他开始回想,这只猫究竟试图传递什麽讯息给他?不对,不是那只猫本身,是在牠背後某种宛如灵魂的东西正在唤醒他。有什麽在折腾着、在痛苦着,究竟是什麽呢?伍刑警摘下那浮夸的警探帽,倚靠在桥上的栏杆,远望着波光河畔,静静地cH0U着一根菸。

        起初什麽结论都没有,一片墨黑。一阵说不上凉快的风拂了上来,伍刑警的大衣外套随风扬起。他的视野里一阵昏暗,这麽说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所谓的一直,便是这既黑又暗的城市,似乎二十四小时都被这样的sE调笼罩着,一种命运式的黑,沉甸甸地显露着其真面目,不曾移开遮住的手,让一点光照映进来。为什麽黑sE湖畔好像没有早上呢?这麽严重的问题直到现在才缓缓浮现?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件事,也是伍刑警愕然察觉到的──这里没什麽孩童。有情侣、或像是家人的一群人漫步在城镇,可是没有一位孩童,这太诡异了。即使是安全许多的亮sE系,照理说人口组成的b例也应该平均一点,可是不论亮sE系或是墨sE系,整个黑sE湖畔的年龄层多在二十到四十岁左右,难道孩童和老人都被藏在家里了吗?

        正当疑惑相继而来之际,交换手机号码的画面忽然间闪烁,窜过伍刑警的脑海。有什麽出现了,伍刑警屏住呼x1,深深闭上眼睛,用力地依循着脑中的画面,Si缠烂打地抓住那挣脱的一点。他和谁正在交换手机,是谁?有组手机号码历历在目。他打开翻盖手机的通讯录,查看最新加入的一组号码,上头没有标示联络人名称,是谁?他尝试拨打号码,嘟嘟嘟地响,没有人接听。是谁?伍刑警感到十分难耐,这种强烈既视感明明就已经涌上心头了,他却没办法忆起什麽,犹如心火燃烧,答案好像一个不注意便会被扔至海底似的,这样的警示在心里浩荡响起。绝对不可以这样,伍刑警想。说什麽都要回想起来,否则,现在的自己,宛如置身地狱一样。

        是谁?

        ***

        一来到黑sE湖畔,洛夫便对这座陌生城市抱持着敌意,没来由地。不过这样说,不代表洛夫是凭靠直觉判断。事实上,洛夫最讨厌直觉这说法虽然牠常这样说,凡事最好都要有根据,才能说服人。牠的根据来自牠的经验还有如妖猫般的肌肤感受其实这样不算是直觉吗?。这座城市正在求救,里头正压抑着什麽,洛夫持续接收着那能辨识为SOS的讯号,摆动着牠的尾巴。

        为了掩人耳目,洛夫刻意地从建筑物的顶端间穿梭着。然後洛夫注意到伍刑警。伍刑警一个人坐在孤独的天台上,四处张望。这时候遇见他,洛夫一眼便能看出他不一样,也就是「不属於这里」。伍刑警一见到洛夫,双眼睁得老大,洛夫想,或许牠们彼此脑中想得一样,对这座城市的异样感到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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