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竟然还有这种玩意,不可思议对吧?」他笑着说。

        「我打算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没有预警地说。我也不清楚为什麽当下我会如此地将这个秘密给揭露,但我觉得如果我不说出口,便无法证明我b眼前这名苟延残喘的中年人还更具往上爬的价值,起码我是这麽笃定的。

        男人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相当淡定地问:「有勇无谋吗?还是早已经盘定好计画了呢?」

        「一半一半。」

        「祝福你。」他说。「现在还不迟吧?」

        我没有特别将目光转向头发稀薄的男人身上,或许我知道:我打从心底讨厌他。我瞥向溪水,肯定地说:「快了,至少我快剥开包覆着这座城市的银sE铝箔纸了。」

        男人霎时间可能没有意会到我在说什麽,空气里并没有合适的接续话语被抛出。

        「是吗?如果这座城市是泡泡糖,可能是无味、难吃至极的。」男人这麽说。

        我猛然回过头来,男人的背影已经往区公所的方向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夜晚,黑鸟用牠的鸟喙以相当规律的节奏敲打着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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