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低温的哆嗦下迎来混沌的早晨。

        现在的时节是十二月,最令人y浸於睡眠的月份。我在不久前辞了义大利餐听的打工,很可笑吧?已经命悬一线了,却仍选择如此险峻的方式度过,不过没办法,我下定决心了。如果在某一晚突然判断是离开的时刻,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在半夜打给店长扰人清梦还带给人家麻烦。所以这样是最好的,提前将所有包袱都卸下,才不会在关键时刻成为绊脚石,我是这麽想的。

        进退维谷。现在这句话也许形容我的处境万分贴切。

        虽然觉得自己习惯了异常的寒冷,却一点也不觉得会下雪。如果台北就这麽下起一场暴雪,我想黑天鹅效应可以应证在这座城市每个人脸上:想必是双眼睁大,嘴合不起来的逗趣面容。

        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不到早上六点。我套上一件厚磅bAng球外套,踏出如冻结的Si寂城市,没有生机,没有灵魂;没有想像,没有情感。我沿着冷清的街道行走着,乾乾灰灰的柏油路如枯萎的百合花般毫无生气地被我脚上的板鞋踩踏。我循着多年来不变的路线,规律地踏着步伐感受着即使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人哭喊的城镇命脉。当我回过神,便已经来到溪水乾涸的桥,也就是缠人怪帽子家伙曾和我搭话的那座让我思索「溪水是什麽时候乾涸的呢?」的桥,我那时候正思考着这个不算遥远,却被无意间隐蔽的记忆层面问题。

        然而,一到桥边时,让我哑口无言的是──桥下不再是乾巴巴的一片,而是富饶清澈水质,生意盎然的溪水光景;不再有任何一丝寂寞、凄凉的元素,而是独具生态,光影交错中的明亮光彩。

        这个转变实在太让我震惊了。若要追溯原因,或许得多亏一年多前那场下不完的雨,让原先贫壤的土地接纳了雨水的滋润,进而酝酿出足够的水量,使得具渡溪作用的桥恢复了存在的意义。

        但为什麽我会感到这麽讶异呢?是因为我这一年下来始终仅关注着「重要的事」,却忽略掉周遭的「小事」所导致的吗?我的震惊来自於潜意识的畏惧,因为如此显而易见的改变,我却状况外地置若罔闻、置之不管,如同攸关生命的疾病潜伏在身T里头而被漏看似的严重,我被这样的漩涡卷入,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地双臂撑在桥的栏杆上,望着饱满的溪水流动着。

        「可真是好久不见。」

        男人向我搭话。我转头朝向声音的源头。起初我没有认出他的模样,但从他最上头钮扣打开的衬衫、稀薄的头发以及黑框眼镜,便让我想起了那位区公所的事务员,拒绝我申请诉求的男人。当然,我根本不在意那件事,或者说,我只是去碰碰运气而已,就结果来说不是好的,就只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