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闻人庭而言，他很好用，好用不只因为强，还因为他是个新人，和他们以前肮脏的糗事不沾边。闻人庭要重回朝廷，就不能用屠夫的砍刀，阁内老人说雪霁寒霄初衷不是现在的模样，如今的它只是闻人庭的一把仪刀，只有表面光鲜亮丽。
那段杀人的日子太苦了，顾临渊整日奔波，他是明部的领头，要和暗部的人打好配合，明部得首当其冲。明部的折损也是最大的，每除去名单上的一个名字，都要折损十几或几十个弟兄。朋友死在眼前，顾临渊却忙得甚至没有时间去看他们一眼。死人比活人更有价值，他得赶快把死人脑袋一个一个割下来，护送到阁内给闻人庭过目。路途太远，他第一次杀人时累得在车上颠簸着入睡，醒来才发觉自己昨夜抱着一个脑袋过了一宿，惊出一身冷汗，可后面做得多了，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
这夜，他照常在颠簸的途中睡去，或许太累，直到日上三竿他方才醒过来。
“醒了？”
顾临渊顿了一下，眼底逐渐清明。见他转醒，段云霄也就放下为他遮阳的手，给他递来一个胡饼。
他身上套着普通农夫的衣服，两人的兵器也被稻草缠了起来。
“现在中午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能走出这一段，时间不短，先吃点东西垫垫。”
顾临渊接过，向他道谢，注意到自己身上衣服也换了，大约是对方在他熟睡后换的，顾临渊脸色一白，暗骂自己竟如此放松大意。依稀记得昨夜自己刚爬上山不久就累得昏睡过去了，事后所有都靠段云霄帮忙，他有些不好意思，段云霄揉他头发也没抗拒。
段云霄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个聋哑村夫，驾着一头黑色大水牛，拉一车的稻草，稻草上还坐了两个大男人，走得慢悠悠的。顾临渊很赶时间，几次想下车，都被段云霄拦住了。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别乱动了，先躺着歇会儿。”
“不行，我真的有急事……”顾临渊支起身体。“你先休息，”段云霄不由分说将人按回去，撑起右手为他挡住光线，说：“我知道你急着救人，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保护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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