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可这也没有办法,要想以少胜多只能是把敌军慢慢消耗殆尽,只有给他们点甜头才能诱敌深入,过了音书县就到了这里——”他用手指圈出一大片绵延不绝的山脉和密林,“从这里开始,地形尤为复杂危险,正因如此,没有一张地图准确绘制过这里的地貌,只要把他们拖进这里,咱们的胜算就能有一半了。”
相圭提醒道:“即便把他们引到那里,也不能十拿九稳,若是战败了,可就一下子失去四百里国土,而且越过这片山林,往东可就是一马平川,能直接打进万安。”
钟成缘也是无可奈何,“恕臣愚钝,只有此一险计,圣上可权当做笑话消遣消遣。”
史见仙为难地道:“还怕一件事,往后撤的时候万一军心涣散、失了斗志,那可就不是后撤了,就变成后逃了,还要被毕刹压着打,局面就再也难以扭转了。”
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钟叔宝左右为难。
金击子干着急,却也没什么话能补充。
钟家其余两兄弟、黎李二人、以及相壬对打仗的事情都只了解个皮毛,听他们讨论被震撼得一愣一愣的,别提自己发表什么观点了。
令人焦灼的沉默弥散开来,一直冷眼旁观的钟士宸突然开口:“在启兴平原上枪对枪、刀对刀打一仗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亡国的更快。”
钟叔宝半转过身去,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地注视着他,一副郑重听取他意见的样子,“皇叔是赞同缘何郡公的看法喽?”
钟士宸被他这样看的非常不自在,微微侧侧身子,却又对上钟成缘不善的目光,只好又转了回去,“臣只是说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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