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钟赶忙朝他手背上抽了一下,但为时已晚。
钟成缘忍不住转过身来向南边眺望,嘴又瘪了起来,眼中也蓄起眼泪,这一别,他沉沦朝堂,金击子游迹江湖,便真是天各一方了。
钮钟赶紧给他打岔,把春树牵到他身边挡住他的眼,“爷,上马吧。”
钟成缘推开缰绳,“谁要骑马!谁要骑马……”
说着便哭着转过身去,抽抽搭搭地沿着江边往北走。
今日傍晚的江风格外大,吹得江涛用力地拍在绿堤上,发出像过年放炮一样的热闹声响,震耳欲聋的水声掩护着钟成缘低低地呜咽起来。
夕阳已沉入海底,风里夹杂了寒气,夏天的单衣一吹就透了,钟成缘冷兮兮地抱起胳膊。
镈钟和钮钟从后面对视了一眼,这明明是个金尊玉贵的王侯公子,怎么看着比花子还落魄可怜,既不敢宽慰也不敢劝,只能默默陪他在江岸且行且停。
令人窒息的孤独感扼住了钟成缘,往日的欢愉如在目前,哪能就这样轻轻撇下?多年的恩怨难算难分,哪能就这样做了浪淘沙?
金击子失了他这一个朋友,还有千百个朋友,只算是伤及皮毛,过些天也就痊愈了。但他呢?侯门似海,哪里还有什么真心朋友;皇家薄情,人人都像他这般富贵孤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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