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也容易,只是你这脑袋,止了多思多虑才能睡着。”
“我还有什么多虑的呢?你好端端的在这里,立儿好端端的在那里,我还有什么旁的牵挂呢?”
钟成缘展颜一笑,点头道:“也是。”
两人便不再言语,一同睡去。
夜里钟成缘迷迷糊糊感觉金击子又醒了几次,呼吸打在面颊上热热的、痒痒的,手臂被他干燥的手掌握住摩挲几下,他后面也睡沉了,再不知发生了什么。
快转醒时,还未睁眼就觉得身边好像空落落的,伸手一摸,左右都是空空荡荡。
猛地睁开眼,唉,果然,金击子已经走了,探探被褥还残留些余温,想是才走不久。
这么多年了,这样的黯然神伤数不胜数,迤逗欢愉不过南柯一梦,孤衾独枕才是真正日子。
向外翻了个身,枕在金击子方才睡过的枕上,睡在金击子的方才离开的褥上,裹在金击子方才盖过的被里,觉得自己真他妈可笑可怜,突然想起金击子平时爱听的一折,“霎时间有如活现,打方旋再得俄延——[1]”[1]《牡丹亭》寻梦
帐外忽传来笑意盈盈的一句:“什么再俄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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