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梁怀月和程淮来墓地探望去世半年的父亲。

        梁成岩还是走了,半夜突发的疾病,夺走他的生命,长时间的植物人生活,过得很不快活,这样去了,对他也是个解脱。

        很长一段时间,梁怀月都没有敢接受这个事实,程淮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失忆造就对父亲的陌生,所以毫无感觉。

        她看向碑上父亲的脸,程淮给他选了个好地方,靠山靠水的风水宝地,她父亲一定很喜欢。大概是人所遭遇的经历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面容,b起明YAn张扬,她现在更像一个温婉的小妇人。

        “我终于来看你了,爸。”她笑了笑,弯下腰伸手点了点黑白照片里父亲的鼻尖,程淮在一旁放花洒好就:“我是个胆小鬼,请你原谅我。”

        “这么久以来,我都不敢直视一切,但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日子一长,其实也就过去了。”她浅笑道:“你会原谅我和哥的,对吗?”

        她说这句话,程淮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你……?你想起来了?”

        她笑着看向一旁的丈夫:“我没失忆,那都是我装的。”

        程淮猛地一震,黑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你装的?从一开始,你就是装的?!”

        “是啊。”她从容自若,十分平静地笑道:“人哪有这么容易失忆,我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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