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是怎麽进入我的梦境的。

        我手中的手机手电筒S出白光来,白光漫于白键之上,琴键把尖锐的白变成了柔和的白,在柔和的白光里,苏瑶光的白发随窗外的秋风摇晃...她有些迷茫的盯着琴键,hsE的虹膜上覆盖了一圈薄膜一般的光环。不知是柔和的琴音,还是她hsE的虹膜,给这白光染上了一丝丝的暖sE。

        她刚才紧张的急促的敲开我房间的大门,告诉我,琴房里的琴提前开始演奏了。

        演奏的正是这首。

        「葬礼进行曲」。

        第二乐章在弱音中草草结束,一小段寂静之後,庄严肃穆的主题被奏出,如同抬棺之人走缓步在雨幕之中,要在这雨夜中将谁埋葬。而那抬棺之人仿佛就在屋外,在院子里为逝者一铲子一铲子掘着坟墓。

        我却没有感觉到渗人,反倒是,有一种同情与哀伤从心底莫名的涌出来。也许是我的错觉,这琴中传来的乐音越来越哀伤起来,以至於庄严肃穆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三乐章临近结束,应该是一段急板来结束整首曲子,本应渐强的急板被直接以最强音量演奏出来,演奏这架琴的人就像是充满愤怒的对琴发泄情绪,猛砸琴键。我甚至怀疑真的有一个鬼魂站在我的面前,站着,用脚踩着延音踏板不放,肆意的折磨着钢琴,仿佛钢琴与这鬼魂有些仇恨,这种泄愤就像把一台电视机从5楼扔下去,还要用bAng槌把电视机的残骸砸的粉碎。强音所带来的不和谐不仅折磨着我的耳朵,还令我烦躁起来,我一脚踩住了钢琴左踏板。

        我踩住踏板的那一刻,琴声戛然而止,然後,我的手机铃声响了,紧接着琴声,来电提醒:「未知号码」。

        现在正是淩晨四点整。

        我拿起电话,与电话那头的人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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