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手腕有点麻。
不是疼,是被丝带缠了一整夜之后那种软软的、发酥的胀。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能弯,手腕却抬不起来,被深红色的真丝缠了好几圈,松松地系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结是活的,她知道,只要扯住那根垂下来的丝带头一拉,就能解开。
她没有拉。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天花板挑得极高。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绒布,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上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床单是冰凉的真丝料子,滑得她身体稍微一动就往旁边溜。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昨天的记忆一点点漫回来。
迈巴赫一路开上了山。盘山路很长,两侧是密密匝匝的香樟树。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顾沉没有立刻下车。
“这是我的地方。顾家没人来过,顾言也不知道。”他看着窗外,没看她,“你现在说一句要回去,我让司机送你。”
苏娇娇攥着那件高领毛衣的袖口,嘴唇上的牙印还在疼。
“我不回去。”
顾沉转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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