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懒得接他的话,伸手又拿了一个台州进贡的h岩蜜桔,桔皮薄如蝉翼,已提前用银刀划九g0ng格,里面的桔瓣预浸了荔枝蜜冰露,入口爆浆如甘露。拈了一片尝了尝,又皱了皱眉头,给了二字评价:“多余!”

        张公公放下桔子,笑道:“呦!敢情这大过年的是来跟我要账的喽。。。”

        玉城这才抬起头,甜甜一笑:“孙儿不敢!孙儿只是想跟老祖宗讨点喜气彩头!”

        玉城进门时已脱了内衬着狐腋裘的玄sE缂丝鹤氅,此刻只穿着用苏州织金罗裁就的大红直裰,仍觉得房内热气蒸腾,额头已渗出细汗。

        “少废话!起来吧。。。”

        玉城这才起身,在张公公旁边坐下了。眼睛望着张公公嫌弃的半条白玉卷,吐了吐舌头:“这好东西老祖宗还觉得不好吃?”

        张公公摇了摇头:“原本就只是个太湖船家的品茶小点而已,经了这帮大厨的手。。。矫r0u造作。。。”

        玉城也用手捡了一条,大口吃的津津有味,说道:“孙儿自幼生长在陕北,觉得那水、那鱼都是极稀罕的,这么好吃的点心只怕是我们村里的首富都吃不上呢。。。”

        玉城又把剩下的蜜桔吃了个g净,还嫌不足,又捡起了一个,一边吃一边说:“老祖宗敢相信吗?孙儿十八岁之前都没见过桔子。。。这大雪天儿的,我们那儿要是能吃上一口冻柿子,就已经美的很啦!”

        张公公切了一声,训道:“少在这儿给我哭穷。。。你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就装模作样、抠抠搜搜的拿出那点碎银子烂首饰,咱家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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