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飘来断断续续的唢呐声,呜哩哇啦吹着《将军令》。许是哪个陕西商帮请了戏班子,晌午就喝得醺醺然,把秦腔吼得走了调。

        这会儿兰姨该在灶王爷像前供饴糖了吧?欢哥儿是不是正踩着板凳贴春联?一年没见,也许欢哥儿已经都高大的不用踩板凳了。

        爹的经肯定念了一遍又一遍,替那杀的猪、宰的羊赎罪呢。

        会馆外忽地炸开一串爆竹,惊飞檐下麻雀。

        年三十的晌午,阖该是热闹的。

        似乎有人在轻轻的敲门?是不是听错了?哦,确实有人在敲门!

        玉城懒洋洋地爬起来开了门,却是笑呵呵的三雄,拎了两大个食盒站在门口。

        “今日过年,就算是官差也都该各回各家了吧!”三雄自顾自地进了房间——乱七八糟,衣服鞋子扔的到处都是。

        三雄先将食盒放在桌上,拿了脸盆出去打了热水回来。玉城洗漱、穿衣,三雄收拾屋子、整理床铺,一如之前在家里的每一天每一早,只是这环境大不同了而已。

        三雄将洗漱完毕的脸盆端出去倒了,又拎了一壶热水回来,给玉城泡茶。接着将食盒一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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