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打烊,玉城便指使钱小掌柜将一应账目流水悄悄转移,以防不测之日真的来了,也不至于山穷水尽。
陆沉杳无音讯,不见个人影。
想来调查这种事,必不会三两日就能草草收场的,各种证人证物、审讯拷问都需要花时间的吧?玉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一晃已经到了腊月十五,大雪封城。
北京城的青灰城墙被雪压得低矮了几分,护城河早冻成了琉璃镜子,倒映着铅灰sE的天。北风卷着碎雪,刀子似的往人衣领里钻,街边的老槐树枝丫嶙峋,挂着冰溜子,偶尔“咔嚓”一声断裂,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蓬雪雾。
可冷归冷,年味儿却压不住——
泡子河两侧的铺子早支起了红布棚子,卖年画的、写春联的、糊灯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鼓楼前的空地上,几个半大孩子正cH0U冰陀螺,cH0U一鞭子嚷一句童谣:“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脆生生的调子撞在城墙上,惊起一群觅食的麻雀。
远处隐隐传来钟声——这是顺天府在试年钟了。
腊月半,年味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