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自己站在雪山脚下,风里一片死寂。周紫妤穿着他从没见过的长外套,手插口袋,侧头看他,眼神冷冷淡淡,像她平常那样。小熊在雪地里跑圈,鼻尖都是霜。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他身边,随手把一条围巾搭到他脖子上。那一瞬间,他觉得风停了。

        醒来时,屋子里安静得连火炉的霹啪声都听得清楚。他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摸手机,习惯性地想问周紫妤一句:“小熊吃饭了吗?”

        然后看到时间才五点多,手指停在键盘上,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躺了一会儿,在黑暗中盯着木质天花板,直到朋友在门口敲门叫他去骑马,才慢吞吞起身。早餐是酥油茶和糌粑,他喝得少,还被朋友笑说:“你城里人肠胃太娇贵。”

        但白天的行程很快把那股闷意驱散。朋友带他去牧场,草原一眼望不到边,远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第一次真正自己骑马,马速慢下来时,他用手机拍了几段短视频,传给周紫妤——可传到一半,讯号就断了。

        到第三天时,周紫妤已经很习惯屋里多一只狗的声音。

        早上起来,不再是空荡荡的地板声,而是小熊拖着爪子“哒哒”跟在她后头的节奏,非常可爱。她也会蹲下来打招呼,然后习惯性地侧身,让出一条路给它先去阳台。

        洗完脸走进厨房时,小熊正蹲在门口看她。她随口说了句:“等会儿,我先泡咖啡。”声音平淡,像在对空气说话,但狗居然听懂似的,转头去窝在餐桌下,没再催。

        等她把咖啡端到桌上时,又补了句:“饿了是不是?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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