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被捏皱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那一封信,就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切开他多年的麻木。那些他以为无声无影的父母,原来一直都在,只是他选择看不见。

        那个雨天放在车前雨刷的便当,他曾经丢进垃圾桶;那些陌生号码打来的未接来电,他从不回拨。

        他总觉得他们只是出於礼貌地联络,只是偶尔履行义务的父母角sE,从没想过,他们其实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在努力靠近他。

        林亦峰像被整个击溃。他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剧烈起伏,无声落泪。

        傍晚,方孜蓉提着饭盒来了。

        她没敲门,自己输入密码进来。门锁响的声音让林亦峰抬起头,眼神微红。

        她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没说,只默默将饭菜摆好,然後递给他一个保温瓶:「红枣汤。我是照你妈食谱煮的。」

        林亦峰怔了一下,没接。

        方孜蓉歪头看着他:「不喝我自己喝掉喔,吱吱的手艺现在进步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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