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却没马钰那么好脾气,勃然大怒,喝道:“好没规矩的丫头!”

        黄蓉咯咯笑道:“我爹爹说了,规矩都是狗屁!”

        丘处机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韩宝驹叫骂着:“快滚,快滚!”

        黄蓉轻轻一笑,拍手唱道:“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彼何人斯?居河之麋……”

        这是《诗经》里面的一首骂人的诗,意思是说人口出狂言,颠倒黑白,脸皮厚过城墙。

        王道一五岁就已熟背《诗经》了,哪能不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只听了一句便皱眉喝道:“蓉儿不许顽皮!这几位是我师兄,那几位也都是前辈。”

        黄蓉听到王道一的话,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再说话。韩宝驹和郭靖都没学过《诗经》,不知道其中意思,被骂了也不明其意,朱聪和马钰等人倒是都听懂了。丘处机当下更气,踏步上前,伸手向黄蓉推去。

        黄蓉见他来推,灵巧避过,又唱:“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这又是《诗经》里的一首骂人诗,言语比前一首更狠,意思是说连黄鼠都还有皮,人怎么能不要脸呢,人要是不要脸还不如死了算了。

        正唱着,突然间伸手攥住王道一后腰间衣服,用力一提,两人同时跃起,骑上了马,黄蓉一甩缰绳,那马如离弦的箭一般直飞出去。丘处机身法再快,又怎赶得上一匹马?

        王道一没想到黄蓉突然会来这么一下,等到她心神稍定,回过头来,只见丘处机等人面目已经看不清楚了,瞬息之间,诸人已成为一个个小黑点,骑在马上,只觉耳旁风生,劲风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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