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谢易然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冻得麻木,血Ye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锁骨下方,那道被衬衫勉强遮掩的粉sE疤痕,在冰冷的衣物摩擦下,隐隐传来一丝细微的、持续的刺痛。
这刺痛奇异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还在承受着这无边的悔恨与煎熬。
他记得洗掉那个纹身时的剧痛,激光灼烧皮r0U的焦糊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在nV孩高烧昏睡,安静地睡在他办公室套间里的那个下午,看着她苍白却宁静的睡颜,一种近乎虚妄的幸福感短暂地麻痹了他。就是那一刻,他让助理安排了医院。
每一下激光都像在剜r0U,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脑子里全是那天她咬在他锁骨上时,那双迷梦的眼。
他想,那些被定义为青春印记的过往,不应该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暗礁。
他以为洗掉了,就能抹去一部分伤害,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多么可笑的自以为是。
宿管阿姨大概是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个在雪地里站了半宿的“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喊了一声:“同学!这么晚了还杵在这儿g嘛?快回宿舍去!冻坏了可没人管!”
谢易然像是被惊醒,木然地转动了一下僵y的脖子。宿管阿姨看清他的脸,显然认出了这位风云人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天之骄子、谢氏总裁哪一个光环下的人,会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一样,失魂落魄地站在nV生宿舍楼下挨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g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他只是对着宿管阿姨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然后,他艰难地挪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进了更深的雪幕里。
背影被风雪吞没,透着无尽的萧索和孤寂。
回到那栋冰冷空旷、如同巨大坟墓的顶层公寓,指纹锁发出“欢迎回家”的电子音,显得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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