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张纸很久,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沈柏渊总是这样,说话永远不经修饰,却又会在所有人退後的时候,把她遗落的那些细节默默捡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是希望他再多说点什麽?还是希望他什麽都别说?
她不敢往下想。
午休时间,傅景谦坐到她斜後方的座位,没有主动恭喜她,只是轻声问:「最近画得还顺吗?」
她点点头,「还可以……但越来越难了。」
「嗯,我能想像。你想画得更好,就会开始质疑每一笔是不是多余。」
她回头看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他笑笑,语气很轻,「因为我拍照也会这样。」
那一瞬间,她的心静了下来。
傅景谦的话总是不急,也不强迫。就像他送她笔的那天、补光的那天、说「我喜欢这样的你」那天,都是不经意地推开了一扇她原本不敢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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