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身体的痛苦远不如精神上的打击。身体的折磨早已让他疲惫不堪,而当墨濯涟充满恶意地掏出铜镜和面具给他,让他看看自己的丑样,他的精神也崩溃了。他发现,自己早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漆黑,干瘪的肌肤像熔浆一样附在面上,像张蛤蟆皮。眼白完全变黑,瞳孔也变成了怖人的红色,两颗犬牙变尖变长,成了獠牙——难怪,难怪送饭的人总是远远的把饭扔过来,不敢靠近。

        他本以为是对方有意羞辱自己,就是想看自己像狗一样爬过去捡食。如今看来,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不对,造成这一切根源的是冷阁!给自己打下烙印变成走狗,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让自己做恶事杀人。

        不从?他不能不从。走狗的烙印让他成了冷阁的傀儡,烙印可以操纵他的一举一动,他成了无情的杀人机器。

        这一切都与苍钧一直以来所受的名门正派的教育相冲击。尤其是父亲,父亲曾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带领家族扬善惩恶……可如今他却是这幅样子……他自己成了纯恶的化身。

        苍钧就这么坚信了三年。

        但姜冉不同,她根本不知道苍钧的心理。甚至在看到苍钧丑恶的面容后,满心也都是愧疚,是她低估了后天魔化的副作用,让他只能戴上厚厚的面具。

        所以她理解苍钧的冷漠,也理解他的无理。她想,换她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家破人亡,自己毁容的现实。

        她根本想不到苍钧是因为恨她才如此沉默。

        15岁被救,到如今18岁,三年的光景也足够他调查清楚父亲当年的死因——种种证据都指向冷阁。

        冷阁权利最大的人是谁,是阁主。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姜冉下的令。他对冷阁的一切都充满仇恨与厌恶。他厌恶这等级森严的冷阁制度,厌恶这小小年纪却恶毒无比的阁主,厌恶这夺去自己正常人身份的地方。

        终于,他等到了冷阁阁主失踪,冷阁上下众人如鸟兽散的那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