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海滩救生站点亮了黄色的暖光灯。
江曙收起最後一块巡逻旗,光着膀子踏着被余温炙烤的沙滩走向盥洗室。冲掉身上的盐粒与细沙後,他换上一件乾净的灰色背心,顺手甩了甩未乾的短发。
公车早已经开远了。
江曙靠在救生站外的木栏杆上,点了一根菸,没抽,只是任由点点火星在海风里忽明忽暗。
「哥,你想啥呢?魂都被听海姊姊勾走啦?」江晚曦收拾完桌上的核桃酥包装袋,跳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曙掀了掀眼皮,将菸熄灭丢进垃圾桶,低笑了一声:「乱讲什麽。人家是客气赶来谢救命之恩的。」
「切,少来了。」江晚曦凑上前,眼睛鬼精鬼精地眨着,「我可从没见过你给哪个女游客上药时动作那麽轻,还亲自带人家去听海螺!连防风林那条远路你都陪人家走,哥,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野生大狼狗秒变温顺拉布拉多。」
江曙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宽大、带着老茧的手掌。
那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拉住温听海时,她手臂冰冷抖动的触感;也记得她今天递过核桃酥时,指尖划过他手背的微凉。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澈、透亮,却又沉寂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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