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拢着一点懒洋洋的挑衅:“你管得真宽。”
贺兆没接话。
他忽然站起身,从裤兜里摸出一枚打火机。
一只银色的Zippo,外壳是磨砂质感的钛金属,棱角处被磨出了淡淡的细纹,看得出用了有些年头。
打火机在他指间翻转了两圈,动作熟练而漫不经心。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有常年训练磨出的薄茧,那些茧覆在金属壳上,摩挲出几不可闻的细响。
他的眼神却落在她脸上,始终没有移开。
贺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在沉默的餐厅里格外突兀。她站起来:“我吃饱了。”
“碗放着,我洗。”
贺穗没动,她站在原地,看着贺兆把那只打火机又转了两圈,忽然觉得那个动作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消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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