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
梅斯猛地转身。
堡垒最里层的石塔里，还有一群英国士兵在做最後的抵抗。他们背靠石壁，弓箭已用完，拔出短剑和战斧组成一个小小的圆阵，将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护在中间。
那个军官穿着板甲，头盔的护面甲已经放下，只露出一双阴沈的眼睛。
他扫了一眼冲进堡垒的人群，发出一声嗤笑。
「贱民。」他用带着浓厚英国口音的法语吐出了两个字，然後挥剑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法国农民——
那个农民的脖子上绽开了一道血线，身体缓缓倒地。
梅斯愣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农民。
那个磨坊主，住在卢瓦尔河南岸的圣让村，梅斯以前赶集的时候见过他。那人总是乐呵呵的，喜欢在磨坊门口摆一小桶葡萄酒，路过的行人不管买不买都可以喝一杯。
他的脖子上现在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顺着衣领往下淌，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个瞬间——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好像他搞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死在这里。
梅斯的脑子里有什麽东西「咔哒」一声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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